童年往事
如果对多数人来说,童年都是一段金黄色的温暖愉快的记忆.那么, 张国荣可以说是个例外.即使隔着一段长长的岁月去回顾,童年让 张国荣感到的仍是难以释怀的孤独与失落.张国荣出生于一个大家 庭.家里的十个兄弟姐妹中排行最尾.父亲是香港出名的洋服商. Leslie说,他们家的故事,就如一部粤语长片.
Leslie的父亲,用Leslie自己的说法,是"颇中意女人".一年到头除 了节假日,很少归家.母亲一方面须帮手照料家里的生意,一方面自 己的婚姻不如意而心情不佳,很少有闲情顾及众多子女.从小,几个 孩子都和父母分开住.一直关心和照顾Leslie生活的,只有家里的 一个佣人--六姐.
对于Leslie,童年是漫长的孤独的时光.每年春节父亲回回家与孩子 们团聚,几杯酒后微醺的父亲和孩子们间也会有一种融洽快乐的气 氛.可惜这样的偶然一现的家庭温暖只会持续一多天.节日一过父亲 又会离去.他可能从来不曾注意,或者也不会在意,隐藏在孩子心里期 盼和失望.六岁的时候,有意无意间,Leslie当着父亲的面对别人说:" 我和爹地都不熟."也许他希望对父亲会有所触动.可惜父亲亦未体察 小小的Leslie话里的弦外之音,依然故我.
母亲和子女同样距离遥远,互相难得沟通,谈起话来如同陌生人一般 客气.Leslie笑言时至今日,母亲到他家玩也还客气到会问他:"可不 可以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啊?"这对Leslie,实在可说是一个悲哀的讽刺. 他自己说,和妈咪的关系甚至生疏过一般朋友.反而是从小照顾它的 佣人六姐,在Leslie心目中占更重要的地位.
家里虽还有众多哥哥姐姐,但都与Leslie年龄相差很大.与他最近的 一个哥哥也比他大八岁.但因为年龄的差距,不能成为Leslie的玩伴. 幼小的Leslie深为孤独所苦.曾有人说Leslie的性格中有强烈的"渴 望溺爱"的成分,不只是不是也多少与幼年的缺乏关爱有关呢?
父母的婚姻不谐也在Leslie心灵上留下阴影.从小Leslie已经深感婚 姻之不可信任,看见别人结婚反而伤心大哭.成年以后的Leslie更时 时把"婚姻是一种无形的负累"一类的话挂在嘴边."如果相爱,没有这 一张婚姻证明书,都可以过得很好.如果要分手,有这一纸的婚约也改 便不了什么."这样彻底的怀疑论,很难说不是至少部分由于家庭的影 响.
回首童年,"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记得,没有什么值得我去留恋."Leslie 用这样的话作了总结.
成长阶段
十三岁那年,家里决定送Leslie去英国读书.第一次离开香港和从小生 长的环境,Leslie竟然形容说:"一点伤感也没有."对送行的家人挥了 一次手,Leslie头也不回地走上舷梯,离开了他度过童年的城市和未曾给予他温暖的家庭.
英国的寄宿生活严格而清苦.但Leslie自言最易适应环境,所以也还自 得其乐.十岁时的少年心性,回想起来记得都是打波,吃饭的趣事.几年 时间很快溜走.中学毕业以后Leslie顺利被录取Leeds University,读 纺织专业.选择这个方向,大概多少也是出于"秉承父业"的考虑吧.但 是,就在这时,一件意外改变了Leslie的整个生命轨迹.大学一年级时, 父亲突然中风.如同多数传统的中国家长,父亲希望自己临终时儿女都 在身边.Leslie被召回香港,学业就此中断.事实上Leslie回香港后父 亲虽然瘫痪,病情亦未恶化,而Leslie却没有再回英国继续学业.是家 里不允,还是自己的选择,亦或家里经济状况不如从前,不得而只.但 是很快,Leslie与父母关系恶化,从家里搬出来自己居住.生平第一次, 他必须独立谋生了.
一段生活对Leslie而言想必十分清苦.为了谋生他尝试各种职业,包括 卖鞋和牛仔裤.经济上压力重重而前途一片渺茫.幸而,一次偶然的机 会,他参加了一个歌唱比赛,并由此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青涩岁月
1977年,丽的电视主办亚洲业余歌手大赛,Leslie被朋友拉去参加.本来 只想玩玩,却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更重要的是,他由此得以被人注意, 与丽的电视签下五年合约,成为一个综合性节目的主持人,从此正式晋 升娱乐圈.此时的张国荣尚不足二十一岁.
此后的五年,可以说是Leslie"默默向上游"的阶段.娱乐圈对于陌生的 新面孔往往是挑剔甚至残酷的,而当时的张国荣也确实还稚嫩缺乏磨 炼.在电视主持方面,Leslie成绩平平.歌唱方面,虽然灌录了两张唱片, 除了零星的一点批评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注意.电影上也是乏善可陈.这 个时期,娱乐圈给予张国荣的,不是掌声欢呼而是羞辱与考验.Leslie 不会忘记他的唱片曾被唱片铺以一块钱一张的低价抛售,他在台上表 演抛给观众的帽子又被抛回台上.嘘声和倒彩似乎成为他的宿命.失意 之中Leslie唯有晚晚去泡Disco.前途看不见任何希望.
这个时期虽然在事业的纪录上Leslie没有留下多少成就,但却是他人 生中不能忘记的重要阶段.从他后来的访谈中我陆续纸带,后来一直陪 伴他走过十多年的唐先生,正是和他结识于斯时.(不禁想起Leslie那 首"全赖有你")此外,他也在自传中提及,在泡Disco的生活中,他也曾 一度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有很密切的关系,而正当Leslie真正为对方 所倾心时,却发现这根本是一个只想图谋他钱财的骗局.这件事在感情 上给Leslie很大伤害.在自传中,当时还是青春偶像的Leslie以他一贯 的口无遮拦的直率坦承:"这件事以后,我对女人几乎失去了兴趣."
这段时期另一个对Leslie的生命有不小影响的人,可以说是陈百强.两人之间的恩怨纠缠随Danny的去世也许已被逐渐淡忘.不久前曾读到一 个报道说Leslie车上放有Danny的"今宵多珍重".在旧日的旋律里, Leslie会不会想起古老的故事呢?
Leslie与Danny
早在七十年代Leslie已经和Danny相识.那时两人都还是籍籍无名的乐 坛小辈.可以说Leslie与Danny的气质有一定相似之处,都有一种细致 的敏感,对人对物苛求完美主义,以及骨子里醉生梦死的颓废.不过 Danny性格里缺少了Leslie的飞扬的自信,而多几分忧郁和内敛.相识 之后,两个失意的年轻人很快成为好朋友,常常一起消磨时间.也曾一 起拍戏.一起去外地登台.没有高下之分和利害冲突的时候,友情可以 是很简单自然的一回事.但是幸与不幸,很快 Danny以"眼泪为你流"一 曲一夜成名.两人之间的均衡的局势被打破,友情就难以维持了.和 Danny在一起让Leslie更多的感到的是屈辱."陈百强让我受了很多委 屈."自传中Leslie如是说.
不过,这也很难说是Danny的错.人生的很多事原就是在人掌握之外的. 一个得意的Danny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失意的朋友,本就是一个难题. 何况,有些事他也无力改变.一起拍戏,总是Danny演主角,正面角色, Leslie演配角,反面角色.Danny收到的是观众的欢呼和喝彩.属于 Leslie的一份却是痛恨和辱骂.公平而论,Leslie的演技非Danny所能 企及.Danny性格里故有的拘谨是他难以做到Leslie的收放自如.无奈 时运不济,Leslie始终只能做Danny的陪衬,心里郁结可想而知.Danny 对此也未尝没有感觉.和Leslie合作对他是无形的压力.这样尴尬的处 境对两人都很不愉快.双方都很快宣布不愿再与对方合作.两人友情就 此中断.而多年以后,兜兜转转Leslie成为凌驾于Danny之上的一刻时, Danny也许体会到Leslie当年的心情,而Leslie是否也可以了解Danny 和Leslie夭折的友情只能成为回忆中的一片惆怅.92年Danny故去后, 红眼睛的Leslie说:"Danny始终都是我的朋友."也许,这只是两人心里 的未实现的愿望吧.流年似水,只留下这个古老到已经被人淡忘的故事, 静静地折射着娱乐圈的沧桑恩怨.
失意的日子在感觉里总是分外漫长.Leslie在等待属于他自己的一天 的到来.他等了很久,而等到的也比他所曾希望的更多得多.
昨日重现
今时今日的张国荣炙手可热,迷人的声线,细腻的表演让他风靡了无数不同性别的观众.这种种对当年还在英国列斯大学(LEEDS UNIVERSITY) 攻读时装,对晋身时装界充满憧憬的张国荣来说,倒是无法预料的.
这些年来,张国荣获奖无数,他在表演艺术方面的成就是不容否定的.不过,其实早在年轻的时候,张国荣已经察觉到,自己对时装设计的热忱与天资,同样是无可抑制的.
七七年夏天,张国荣携着一纸的文凭从英国回到香港在热烈的艳阳下,一下子还未能确定应走的路向,适逢亚洲电视举办亚洲歌唱比赛,他便抱着打发时间,一试实力和体验生活几个目标,毅然参赛.事实上,当年 的竞争相当激烈,稍欠舞台经验的张国荣只能屈居亚军.不过是次经验, 倒令他了解到一点--参赛甚至获奖都只是第一步,要赢取观众的欣赏和认同绝对不止于此.
歌唱事业实在充满挑战性和吸引力.自从在亚洲歌唱比赛中演绎了 DON MACLEAN的AMERICAN PIE后,张国荣的后面与柔嗓也引来了多方面的垂青.一九七八年,他灌录了首张个人大碟《Daydreaming》.这是张国荣演艺事业的起步点.此后,电影和电视剧的合约亦逐步上门来, 虽然称不上纷至沓来,但在七八至八二年间,张国荣曾参与超过十三部电影和电视剧集的演出,亦成为流行一时的作品.
多年来,张国荣曾演过的角色不计其数,无论饰演叛逆的学生,精明的警探,怀着理想的青年,生命旅途的流浪者,憨直的书生或者力争上游的艺人,他都能够挥洒自如,深获欣赏.他承认尝试各式各样的角色能 让他琢磨演技,发挥自己所长,并充分发挥他的演戏天份.无怪乎今日的他,除了是乐坛的超级巨星外,也是影圈的宠儿.
八五年八月,张国荣在红堪体育馆举行首次个人演唱会,一连十场,欢呼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如此万人空巷的情形,同年稍后时间在澳门重演,当时一连四场的演唱会门票,早已抢购一空.
不单止在本地,张国荣的演艺事业亦跨及世界各地.他先后在新加坡,泰国,吉隆坡,台湾,日本,美国,加拿大及澳洲等各地举行演唱会,以柔美 的音色,强劲的台风征服彼邦的听众.八六年十月,英女皇访港,亦是数名被挑选作演出的歌手之一.此外,他曾订下崇高的理想和目标,于今仿似一一达至.
碧海银沙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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